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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年她走南訪北,也曾立下過不少功勳,單說三年前圍剿幻月劍派,七名首領全部殲滅,餘黨幾乎鏟盡殺絕,在八門數百名密探之中論為(下)杜涼夜離開府衙,一路向西飛掠,直至洛水河畔方才站定身子,望着月光下的洛河怔怔出神。
頭頂上的夜空深邃而廣袤,高不可及的碧青天幕上,幾點星辰閃爍,越發襯托得天幕深不可測。
深不可測。
杜涼夜忽然之間發覺,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深不可測。
人心難測,天威難測,命運更難測。
她這樣想着,身上便一陣陣的發涼,兼之河邊的濕氣濃重,夜風尤寒,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。
她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肩膀,這才發現一身夜行衣已經全部汗濕。
遠方的天邊隱約有焦雷滾滾,由遠及近的傳過來,轟炸得她兩腿發軟,腳下的泥土鬆軟潮濕,每走一步便留下一個深深腳印,她走的謹慎極了。
遠遠的,她望見會春樓下東南角的面攤。
面攤上坐着一襲白衣的慕容秋水。
他似乎在等一碗面條,等得無聊便把玩起筷子來,兩根尖細的竹筷子在他靈活的手指間飛快的轉動,像要淩空飛去似的。
杜涼夜的心不由得繃緊了。
這時,老張端了一碗冒着熱氣的陽春面走過來,彎腰將碗放在桌子的時候,身子好像停滯了一下。
慕容秋水緊跟着就失去了蹤影。
杜涼夜覺察出自己的呼吸急促,幾十米的距離縱身掠過,越過靜谧的河流,來到面攤跟前。
老張的上身斜倒在矮桌上,一根竹筷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鮮紅的血一點點傾流到筷子上,再慢慢滴到他的前襟上,緩緩洇染開來,血色由深及淺……她緊緊盯看着血流的速度,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興奮,仿佛有人在她的身體裡燒了一把火。
她已經不記得,究竟是在什麼時候,她發現,自己的體內其實藏匿着近乎瘋狂的嗜血因子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遼東馬場,在那瘋狂殺戮與衝天的血腥氣味裡,年輕高大的男子目如冷電般掃視過跪倒在泥巴裡的人們,冷冷地說:&ldo;我不會再問你們第二遍,生,或死,掌握在你們自己的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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