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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寧似乎看出了女孩的焦急:“那麼問題來了。
魔教大費周折,隻為了將二十多人送上青闕宗麼?這二十多人能做什麼。
上百宗門弟子一擁而上,踩也將他們踩死了。”
蔡昭也懵了,這她怎麼知道。
她頭痛的四處亂看,忽然指着地上一具屍首道,“你說這人是受內賊暗算而死的?”
常寧一怔,答是,又問為何。
蔡昭驚愕道:“這,這是太初觀的劍法啊。”
常寧大喫一驚,低頭去看——隻見這人從左胸被刺入長劍,然後從右後背貫穿而出,一擊斃命,“你確定麼?”
蔡昭用力點頭,指着這人的左胸道,“不信你撕開他的衣裳看看,劍尖刺入皮肉之處是不是有個半旋的傷痕。”
常寧撕開死屍的胸口處衣裳,果然如此。
蔡昭道:“這是太初觀紫陽劍法猶記祭典之日驟生變故,太初觀連死四人,北宸六派顏面掃地。
事後各派陸續離去,然而武剛武雄被‘暴雨雷霆’炸成重傷無法自行離去,倘若將他交給太初觀,興許會為裘元峰的黨羽挾恨報復,於是戚雲柯就留他們在宗門客居內養傷了。
而這片專供外客落腳的院落就坐落於萬水千山崖與暮微宮之間。
常蔡二人片刻便至,此時客居院落已是人去樓空,僅剩幾名來不及退走的仆役四散躲避。
蔡昭從門後扯出一名瑟瑟發抖的仆役,問武家兄弟去哪兒了。
這仆役驚魂未定,一問三不知,隻說武家兄弟午膳後就出門了,至今未歸。
蔡昭對常寧道:“既然問不出他們的下落,咱們就到處大喊,四處宣揚此二人乃內賊,請大家多加防備吧。”
常大公子是個體面人,怎肯像貨郎一般四處叫喊,正想糾正女孩這個‘絕妙的主意’,這時從桌下爬出一名小僮,怯生生道:“……你們說到的是武大爺和武二爺麼?”
蔡昭大喜:“你知道什麼,趕緊說來!”
小僮其實也不知道什麼,隻是在給各屋端水送炭時聽了一耳朵。
他道:“王管事問武大爺‘除了鮮花素果與一筒線香,還需要什麼’,武大爺說盡夠了。
王管事又問要不要擡一張祭桌來,武二爺說不必,‘大師兄生前最是豪邁豁達,從不計較小節,衝着他過世的方向拜一拜,就夠了’。”
蔡昭與常寧面面相觑,這明顯是武家兄弟要‘辦事’之前的最後告别。
“就這些?還有别的麼。”
蔡昭不死心。
小僮努力想了想,“哦,王管事還問今日要繼續煎送藥湯麼,武二爺說不必了,他們兄弟身子好的差不多了,也該走了。
王管事說他這就去通知風雲頂上的管事,為兩位準備車馬。
武大爺卻說不急,他們走前必得向宗主好好辭行……”
他現在還記得武剛說這話時,臉上露出的古怪笑意。
蔡昭啊呀一聲,轉身就跑。
她懊悔不已,忍不住埋怨常寧,“你看你看,我就說應該去暮微宮吧,果然最終還得去,還不如一開始就聽我的!”
常寧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旁,悠悠道:“昭昭這麼未蔔先知,那就該省下送湯的功夫來捉拿武家兄弟。”
“這件事你就過不去了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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