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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帶着性情,也未必都是假的,隻是加以修飾,以适應自己的需要罷了。
她知道自己哪些話是真,但暫時還不很能分析出顧覺非哪句話是真。
今日在翰墨軒,他那個反應,幾乎完全不在她意料之中,也跟她設想的任何一種發展方向對不上。
甚至讓她有一種詭異的“玩脫了”
的感覺。
因為,她從頭到尾,隻是想睡顧覺非,還從未動過要成婚的念頭;可剛才顧覺非竟然提到永寧長公主的名冊……那可是永寧長公主用來給她“相親”
的名冊。
“上面沒有我的名字,他們,也爭不過我。”
現在回想起來,這一句話,簡直透着一種狂氣,比那一句“敵得過天下”
,更讓她覺得心裡頭發寒。
這話的意思……分明是要跟她成婚啊!
明明也才見了三面,相互之間更沒有什麼交集,甚至連肢體的觸碰都少,這一位名滿天下的聰明人,就要跟她成婚?陸錦惜心裡隻有一聲一言難盡的“呵呵”
。
是她做得太過?還是顧覺非定力太差?縮手拉開距離的那個細節,其實也沒到那個程度吧?甚至言語暗示也是。
都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。
一般而言,這頂多才開了個好感度。
在陸錦惜看來,這個度應該剛剛好才對。
那麼……是顧覺非?她忍不住將自己所知的信息,從頭到尾在腦海之中梳理了一遍。
薛冷之死東院西屋內,賀氏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。
兩彎柳葉眉緊緊地擰着,素來寡淡的臉上,竟然少有地挂着幾分薄怒。
那幾本罪魁禍首的“賬冊”
,就放在方幾上。
她見了就火大。
白鹭打外間進來,手中捧了一盞新的熱茶來,將她手邊那一盞已經半冷的茶給換掉:“瞧這天色,二奶奶也快回來了。
不過也隻是猜測,說不準的事情。
您這都坐了小半個時辰了,再喫些點心吧。”
後面一個丫鬟,便連忙將捧着的糕點遞上來。
白鹭接了,也給賀氏放在旁邊。
但賀氏的面色,并沒有因此好一點,甚至帶着一種難以掩飾的壓抑與厭惡。
喫?從今早開始就已經一肚子的火氣了,哪裡還喫得下什麼東西?一想起今日的一樁樁一件件,再一看白鹭這一張笑臉,賀氏恨不得撕爛她的嘴,叫她說不出這些惱人的話來。
當下,她隻冷哼了一聲,嘲諷道:“你們二奶奶,架子可也真夠大的!”
白鹭心裡翻了個白眼,心想要不她還是這府裡大奶奶,早被她趕出去了,還敢在這裡瞎說?她一張嘴,就想要接話。
沒料想,門外陸錦惜已然到了。
聽見裡頭的聲音,她便是一笑,那笑聲伴着話語,從門外傳來,是一派的雍容:“大嫂可真是冤枉弟妹了,我也不過是出門逛了逛,怎料到大嫂要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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