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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絮絮叨叨了一大堆,陸朔眸色動了動,似乎抓住了那縷白茶花香,在這些話裡提出個關鍵詞。
“君後?”
——沈慈實在沒想到這副身子這般弱。
吹了一路冷風,他一回殿就直接病暈了過去,發起高燒,到了傍晚才堪堪醒過來。
“君後醒了?”
方白聽見動靜很快上前來服侍,見沈慈睜開眼,這才緩下口氣,“您可嚇死奴了,也是奴該死,沒提醒着您,您以後可萬不能使自己身子再這般受涼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慈還有些燒,沒力氣地應了聲,陸朔暈倒的地方離永和宮不遠,他還以為就幾步路的距離,吹點風應該沒太大關系呢。
他再次對這幅身體的病弱程度有了個新認知。
他忽然想起什麼,詢問:“三皇子呢?”
方白哦對了聲:“三殿下說要等您醒了再走,一直在廂房那等着呢,君後要見他嗎?”
沈慈嗯了聲,手撐着床慢慢起身,披了件外衣坐在床榻上,他頭還暈着,緩了幾秒後說:“叫他進來吧。”
沒多久,方白就領着人進來了。
十六七歲的少年,高且瘦,五官輪廓清晰而鮮明,眉眼間留着三分戾氣,像頭又兇又厲的狼崽子,看誰都帶着冷意。
他直直地跪在地上,行了一禮。
“兒臣參見君後。”
沈慈又偏頭咳嗽了幾聲,這才溫聲說:“嗯,起來吧,上前讓我看看。”
他剛起塌,并未穿足襪,一雙白皙漂亮的足垂下來,腳尖搭在毛絨地毯上,皮膚瑩透,能清晰看見下方淡青色的血管。
陸朔定定地看了會,在聽見沈慈聲音後,才收回眼神,起身低眸往前靠近幾步。
離得近了,就能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熟悉的白茶花香,淺淺淡淡的,又混着點清苦,比他聞過的任何香料都要好聞些。
“擡起頭。”
那聲音又溫和道。
陸朔便擡起頭。
他一直被丟在最偏僻的宮殿裡自生自滅,并不被允許靠近主殿,這也是他繼子(二)房間安靜了一瞬,陸朔的視線還毫不避諱地直視向沈慈,目光灼灼,那句好看不像是什麼尋常的贊美之詞,反而隱藏着一絲深沉的占有欲。
放放放……肆!
方白在一旁快氣得跳起來了。
他起聲喝道:“三殿……”
“多謝殿下誇贊。”
沈慈聲音響起來,他朝方白擺了擺手,倒沒有太多在意,笑了笑,轉而道,“現下天色已經晚了,殿下不如就在永和宮用晚飯吧。”
他話音剛落,陸朔立馬打蛇順棍上地應下來:“多謝君後。”
裴微雪身子弱,永和宮的菜食大多都是藥膳,清淡寡味,分量又少,并不适合正在長身體的少年人喫。
沈慈於是吩咐方白:“吩咐小廚房去給殿下準備些葷食。”
方白有些不舍得,他們如今不受待見,膳房那邊送來的葷食本就不多,哪裡再有多餘能分出來給這位殿下。
他剛想說句什麼,卻被陸朔搶先開口。
“兒臣想和君後喫一樣的。”
陸朔直勾勾地盯着沈慈面前的藥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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