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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舅母擺了擺手,“王妃連好言勸說都不敢,汝陽王一個眼鋒過來,簡直像個閻羅,王妃便單看着兒子受苦流淚。”
那當時場面可見有多駭人。
杳杳光是想想都嚇得冷顫兩下。
知閒卻想起白日裡同杳杳說起過,自己兒時對世子動心的事。
那是年幼,覺得那便是喜歡了,日後若能嫁給他定然日日歡喜。
如今想起來隻覺得荒唐,女兒家的婚事,需好好斟酌,哪裡是能靠自己的喜好就決定的呢?杳杳瞧知閒陷入沉思,也感應般的想到了她對自己說的話。
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實在是有趣。
“今日汝陽王陡然發了這樣大的脾氣,按理來說也不應該。
我從王妃的貼身丫頭那裡打聽說來,似乎是汝陽王白日裡見到了五軍都督府的左都督。
都督治下嚴明,不知從哪裡聽說了這樣的事情,便同王爺說要管好家下,世子仗着家世當街強搶,被人背後指點,連帶都督府都跟着丟了面子。”
杳杳和知閒面面相觑,“五軍都督府左都督?這樣的權貴我們哪裡認識,如何又把五軍都督府也牽扯進來,同他們有什麼關系?”
大舅母說:“你們或還不知,如今汝陽王在五軍都督府任都督僉事,前些日子五軍都督府上出了大事,原左都督因病過世,由右都督補上了這個值缺,便是你們知道的,住在咱們府上的懷柔侯。”
“叔叔?”
“懷柔侯?”
杳杳跟知閒震驚出聲。
大舅母娓娓道來,“我想也是,他同你們來往也算熟悉了,知道了這樣的事情先提前給汝陽王通知了下,打了聲招呼罷了。”
杳杳隻顧着呆愣當場,“大舅母是說懷柔侯已經回到了京中?”
大舅母看她如此驚詫,“倒不必奇怪,估摸着是前些日子就回來了吧。”
知閒對懷柔侯已然回來的事實不感興趣,“那他們又如何得知我和杳杳在路上碰到了世子之事呢?”
“這娘就不知了,王妃猜測是因為南方水患,各地都有異動,京中玄甲軍頻繁出動,想是他們在街上碰到你們,認出了世子,再打聽下也便知道是咱們佟家的車架吧。”
知閒知道事情可沒這麼簡單,她賊兮兮的斜睨着杳杳。
杳杳還在回想,她今日在街上分明沒有看到玄甲軍。
倒是前些日子裡,去汝陽王府上玩耍時瞧見了,想必那時候懷柔侯已經回來了吧,他整日的欺騙她,甚至還有監視自己的嫌疑。
杳杳捶了一下桌子立起來,豈有此理。
大舅母不知她為何如此生氣疑問道,“杳杳怎麼了,怎麼這樣大的氣性?”
杳杳自知失儀,便說,“隻是覺得懷柔侯好心辦了壞事罷了,沒有大事。”
“也是這個理,人家是咱們府上的貴客,咱們好生相待還不夠呢,如今怎好因着這個事情去埋怨人家多事。”
她嘴上不說,心裡也有了計較。
大舅母是過來人,雖然不及知閒,平日裡日日同杳杳處在一起消息靈通,但是看這情形,分析其中這些彎彎繞倒也不難,尤其杳杳本就是個矚目的。
姑娘學識也好,性子溫順,出身亦不錯,姚家是長守的大族,書香門便好了,我為他想地多些,他日後便可輕裝上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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