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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閃爍的名字仿佛一根利刺,瞬間刺進了他的腦部神經。
他突然伸手,將手裡的電話狠狠地砸在了車上。
金屬撞擊車體發出一聲悶響,手機屏幕碎了,細小的鋼化玻璃碎片四濺。
站在他身側的一個黑衣壯漢幾乎是在一瞬間,側身擋住了他的身體。
龔祺領着幾個助理和秘書立刻站住了。
圍繞着車輛的其餘幾個黑西裝男人,依舊在車輛的四周戒備,戴着墨鏡,面無表情,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。
趙平津擺擺手,身前的男人躬身讓開了。
他艱難地喘息着,胸口劇烈起伏,卻又被他極力地壓抑住了。
趙平津擡腳往前走,沒走出兩步,一頭往下栽。
沈敏衝了過來。
比沈敏更快的是趙平津身邊的人,兩個彪壯的黑衣男人幾乎是一個箭步衝上前,一左一右地撐住了趙平津的身體。
車門被迅速打開。
保鏢扶着趙平津坐進了車裡。
趙平津厥過去了幾十秒,在車裡醒了過來。
車廂裡催促的電話鈴聲一直在響。
沈敏置若罔聞,坐在他身旁,擔憂的神色也有點壓不住了,看見他清醒過來便問:“您怎麼樣?
趙平津睜開眼看見是他,又閉上了眼,臉上浮出一層石灰一般的慘白,歇了好一會兒,才低聲應了一句:“沒事。”
沈敏望着趙平津,他能撐多久,自己心裡是一點底也沒有,事到如今,能把控大局的隻有他了。
沈敏咬咬牙,對着司機吩咐了一句:“回家去。”
趙平津倚靠在座椅上,又歇了好一會兒,他眉目低垂着,就着沈敏擱在座椅上的手看了一眼對方的腕表,快十點了。
沈敏正低聲打電話,吩咐人給趙平津換一台新的電話。
趙平津擡眸看了他一眼。
沈敏立刻停下講電話,問他:“怎麼了?”
趙平津沒說話,指了指車前。
沈敏立刻會意,爬到車前從儲物箱子裡掏出了一個白色盒子,繼而對手機那頭說:“先不用了。”
沈敏擱下了自己的手機,然後低下頭,拆開了那個白色的盒子,拿着那個剛才被他摔得支離破碎的手機,拔出電話卡,專心地給他裝到新手機上。
趙平津一動不動地看着,越看心髒越難受,隻好移開了目光。
車子正行駛在西二環,今日限行,道路難得的通暢了些,寬闊的馬路旁高聳地立着落光了葉子的銀杏樹,平日裡熟悉的景緻,今天看起來仿佛帶了一絲陌生,他已經很久沒有在早晨的十點,在陽光裡經過阜成門北大街,平日裡這會兒,他不是已經在辦公室裡,就是頭天晚上工作晚了還在睡,今天是因為他要結婚,才在這個點兒,穿梭在北京城裡。
趙平津望着窗外久了,忽然感覺眼前泛起茫茫霧氣,他眨了眨眼,窗外明明仍有陽光,眼前卻忽地有些看不清楚。
趙平津靠在車窗上擡手撐住了前額,閉上了眼。
車子仍在飛快地奔馳,帶着他的未來,奔進了一片茫茫的白色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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