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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,這是他唯一不肯縱容她的事兒,除了她每個月的那幾天,他幾乎很少有放過她的時候。
他沉迷於她,恨不得夜夜笙歌。
南苡當初懷疑過這人是個風月場的老手,可後來翻他的手機,又總是幹幹淨淨沒什麼痕迹。
她也懶得去追究這種事情,怕是一枕槐安的事兒,說不清哪天兩個人就斷了。
可那天晚上他愣是沒碰她,將她轉了身擁在身前,免得自己又克制不住。
這種時刻實在是難得,大概是因為都在心照不宣地避開那些事兒,這樣一來,兩個人之間談話的內容反倒清淡了許多。
那晚她也終於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都疑惑的事兒——當年在平安鎮時的那盞樓道燈。
就他們一層樓有,平時明明滅滅的也挺正常,可就是覺得怪怪的,像個……“記錄儀?”
他悠悠開口。
就是記錄儀吧?她怒瞪這人。
“其實也沒想裝那玩意兒,”
溫行知安撫地順着她的頭發,“隻是當初去小鎮上的時候,鎮長建議的。”
“鎮長?”
他建議的?“嗯,說是有不安全的東西,最好是裝上,别到時候惹上一身麻煩……結果去的伏法溫行知後來記得,在雲城,在那個海邊出租屋裡的最後那一夜,好像過得格外漫長。
他坐在房間外的沙發上一夜未合眼,坐了有多久,便抽了多久的煙。
指間燃着一支煙,卻任由它燃着。
現在時間是淩晨兩點三十一分。
深夜無喧囂,靜得掉根針都聽得着。
太靜了,靜得叫人心慌。
每一秒的流逝,都仿佛更靠近對他的宣判。
他自嘲而笑。
其實這三年來,也算是尤花殢雪,好不快活。
隻是臨到頭了,他唯一放不下心的,是南苡。
這姑娘,可沒她表面上那麼堅強。
他正沉思,突然,房間裡面傳來淩亂急切的腳步聲,“咚咚咚”
地沒幾下,房間門被人大力拉開,一道清瘦的倩影便衝了出來,光着腳踩在冰涼的地闆上,直往玄關的門衝去。
“苡苡?”
他出聲叫住她。
南苡猛地頓住腳步,回過頭,滿臉驚慌失措,在看見他人後,鬆了一口氣。
像是哭了,嗚咽一聲,就朝着他撲過去。
溫軟撲了個滿懷,伴着她獨有的香氣瞬間侵滿他的鼻翼。
“我做夢了……”
她低啞的聲音裡滿是害怕與無助。
“我夢見你被他們帶走,回了京城,再也不回來了。”
她夢見他不要她了。
夢中驚醒後,身側空蕩無人,連被窩都是涼的,她第一個反應就是他離開了。
也沒想着現在還是淩晨兩點的深夜,掀了被子就要往外跑去找人。
溫行知聽着聽着,笑了,揉着她的後腦勺:“南苡,你現在怎麼這麼愛哭啊?”
當初多神氣囂張的一個姑娘,見到他,還會笑眯眯地勾引他,怎麼現在被他搞得這麼脆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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