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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裡神識渙散。
那支操他的陽物是誰的,他眼睛浮空,卻不會看。
夢裡也由不得他徐徐快樂。
那東西幾下鑽拱進來,抽搐般急插他的身體,幾乎是一霎間,就把他最深處的淫水破了出來,返潮般去包,去裹,又仿佛沒搔着癢處,心尖上打顫,五內空脹,腰像狗一樣搖起來。
從前梁遷邀他聽春宮秘本,說有饕餮淫婦久未進食,一見年輕郎君胯下雄渾,“水流及踝”
。
他這一時豈止及踝,連頭發、五官、五髒六腑,都餓得哀哀欲死,擺胯拱屁股,隻想被一條粗硬的雞巴捅進癢處。
這忽忽之間,他的顏面地位,甚麼秋場勳爵,煙火人間,全顧不得了。
到底是夢。
屁股裡的陽物還塞着,他俯身的姿勢未改,被他急喘揚起的沙還咬在他嘴裡;同一時竟又仰面向上,一個精壯的身子牢牢壓在他肚腹上,陽物垂下,直沒入他張翹的兩腿間。
腹肌緊實,如鋼似鐵,又帶着些強硬的凹凸,把他整條陽物筆直地壓磨在小腹之間,蹭得龜頭直跳。
仿佛甚麼機甲兵械一般,律動頻率高得驚人,搗進穴裡榨他的汁水,又用皮肉榨他的精液。
他一身的水都不夠他幹的。
黑潮浪蕩。
海把他的水淹沒了。
再來,他的嘴也不由張開了,一根同樣粗長的雞巴捅進來。
與穴不一樣,用口含,細節更逼真。
莖頭滑入,立起舌頭去舔,舔到一隻翕張發腥的馬眼,精液絲絲縷縷,灑在他味覺上。
他射過了——蘇方宜幾乎是立刻意識到這一點。
莖頭軟肉上裹着層膜,膜下結着一束筋。
他用舌側去捋,口腔頂滿了,打褶的皮膜全部鼓滿,一整根粗的被他捋進深處,緊壓喉嚨口。
濕硬的毛發刺到他的嘴唇。
喫得太深了……他伸手去推,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握着一條勃起的肉棒,手也不得勁了,隻是上上下下捋動磨槍。
别的地方也被操開了,腰窩到尾椎汗津津地泛着紅,背心的肌肉群一鼓一縮地拱動,像又多了條饑渴的甬道似的。
一晃神,連腿窩,腋下,腳掌,耳後,都挨了操。
他親眼看見一根雞巴摩他的乳頭,另一根宛如舌頭般舔他明顯變深的乳暈,氣泡像結藤一樣,不止不歇地往上冒。
然後他屁股裡那根動了。
它一動蘇方宜就懂了。
它是主,其他都是附。
别的是影,它是那個造影的真物。
它夯打他,刺穿他,把他如中庭花朵般挼碎。
他與人交歡,最怕的就是這樣。
他在每一個層面上都被操進去了。
就隻是貢獻了自己,貢獻了汗水、淫態和精液,沒有任何獲得。
——他在滅頂的驚懼裡醒過來。
簾帳外,有人低聲道:“侯爺,可是做噩夢了?”
蘇方宜坐起身來,良久,伸手入衣內,摸了摸自己脹立的乳頭。
庭內杏花疏影,從長窗外依依零落。
門外關切道:“侯爺,暮春時節,東風憔悴,有蟄氣未除,擾人清夢。”
他不知蘇方宜因他隨口而出的幾個字,出了許久的神。
這個春天之後,蘇方宜再未做過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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